古代文人雅士追求的是一种平静和谐的生活情趣,而能充分体现这种情趣的方式之一就是集珍搜奇。在他们看来,收藏有“即物见道”之功。所谓“博雅清玩”非但不会“玩物丧志”,而且能修进道德,愉悦性情。
“博雅清玩”,自然以收藏古物为主,古玩固然珍贵,然而,大凡古代器物,历经岁月沧桑而流传下来的已是凤毛麟角,如果再富有艺术或文物的特殊价值,则更为难得,即使有,其价格一般人也难以接受。况且,所谓“古玩”也是相对而言,今天的“新”将来也会成为“古”,如果收藏一定要拘泥于年代,认为年代越久越宝贵,只认“古”而不识“新”,那么收藏的路子是越走越窄,也许会失掉许多购藏珍品良机。有鉴于此,我国明代又出现了“时玩”的概念,并形成一股收藏和鉴赏“时玩”之风。
何谓“时玩” “时玩”是指那些近世或当代制作的好玩之物。明代出现的“时玩”之风改变了以往收藏者以古物为唯一藏品的收藏习俗,使收藏范围大大扩展。折扇收藏,鉴赏古代折扇的同时更应重视现代折扇的选材设计、制作、把玩、鉴赏,不但要玩扇、赏扇,还要设计、制作符合自己心愿的折扇。
笔者在“时玩”折扇方面动了不少脑筋,下了一番苦功。苏扇扇面中有数量众多的花式格金扇面,两格金、三格金、四格金……这些格都是顺着扇面上的折痕左右排列,能否上下排列,古今都未作过尝试,笔者设计了一张上下两格金扇面并请苏州舒莲记扇庄加工制作,获得成功,得到书画名家的认可。笔者到中国现代文学馆前馆长、老舍先生之子舒乙处拜访时得知,舒乙既是位作家,又善书法,其字有乃父老舍先生之遗风,舒乙的夫人于滨大概受其婆母的影响,退休后善弄丹青,国画深得胡青先生的神韵,齐派风格甚浓,我当时灵机一动,何尝不将二人的书画制成一张两格金扇面,我的这一想法得到二位老人的支持,不日即收到先生寄来一半有舒乙题字,一半有于滨画作的扇形纸。有了舒乙、于滨书画的扇形纸,只是完成了两格金扇面的一半,另一半由谁完成,经过苦思冥想,终于将目标选定在南京的俞律、李玉琴夫妇,俞律,既是位作家、诗人又善书画;李玉琴,国画大家李可染先生的长女,善书法,我将这一想法向两位老人汇报后,也得到二位老人的首肯,很快满足了我的愿望,寄来了一半有李玉琴书法,一半有俞律绘画的扇形纸,我将这两张扇形纸制作成扇面,可以说是天作之合,是自己“时玩”的结晶,穿上扇骨,握在掌中,不觉清风徐来,何等惬意。
近日笔者构思设计了一套六把扇骨为一组的山水通景套扇。这套扇骨所用竹材,取浙江安吉崇山峻岭中三年生毛竹,由苏州制扇骨名家曹小弟设计制作,苏州竹刻艺术家李宗贤设计画稿并操刀雕刻。此套留青山水通景扇骨,取名《蓬莱仙境图》,六把扇骨摆放在一起欣赏,是一幅完整的山水画,分开又各自独立成章,分别为由右至左 : 1 沧海日出,群鹤朝阳; 2 松岩眺日,曲廊观潮; 3 松下叩琴,水阁垂钓; 4 亭桥听瀑,清涧捕鱼; 5 坐轿游山,柳浦渔归; 6 暮亭醉卧,渔歌唱晚。
现代“时玩”之所以为藏界所爱,在于那些物品大都具有真、精、奇的特点,行家认为,收藏就得玩真品、善品、美品、绝品,只要在一件物品上兼有真、精、奇的特点,即使年代并不久远,也有无穷的魅力。“时玩”的种类很宽很广,“时玩”的故事很多很多,笔者在此略述一二,权作抛砖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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