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砚长13.5厘米,宽9.5厘米,厚3.3厘米。堂池一体呈长方形,俗称“斗方”砚。砚额处镌刻六字隶书“东汉灵帝时砖”。砚顶侧刻四字篆文“能坞山阳”。砚左侧刻行草铭文二十七字:“考此专砖 系东汉建宁元年造作,光绪十年二月出土,历一千□ 七 百寒暑”。砚右侧刻行书二十字“土乎成质,陶乎成器,昔藏幽室,今列文几,鹿道人铭”。书风与左侧铭文有异,“二王”一路,秀气典雅,稍显圆肥。如果单从书法角度审视,二侧铭文似非出自一人之手。右侧铭文包括砚额“东汉灵帝时砖”六字,读来有晚清或民国时人的口气,这在此时瓷器款识上屡见,如:“时在癸丑春日”等 更接近近代人的审美情趣。镌刻时间左侧铭文似应先于右侧,一己之见,不作定论。
考“鹿道人铭”落款之书法,“”,草书应为“鹿”。“”看似“非”字,但中间二竖相连,应为“人”,二侧六笔“”,应为“行”,行字中间有“人”,即为“道” 见吉林文史出版社《篆书字典》)。故应识为“鹿道人铭”。
“鹿道人”即近代名人周念慈。江苏苏州人。一名周芷,字赤鹿 亦以行 ,号鹿道人,别署落拓散人。人物、神佛画家。解放后,曾在苏州檀香扇生产合作社从事设计工作。1959年退休,1966年病逝。
综上所述,笔者初步以为:此砚右侧铭文和额处六字隶书为历晚清、民国、解放后三代的鹿道人周念慈 所刻 或命刻 。左侧则是“光绪十二年二月出土……”时得此汉砖后凿为砚并镌铭者所为。
此砚具备了上好汉砖之特性:鳝鱼黄色、古朴典雅,坚实缜密、手感体轻且沉,发墨且不渗水。看来砚主人在铭文中视其为“东汉建宁元年造作”及“光绪十年二月出土”的“东汉灵帝时砖”,一定是有充分依据的,否则不会铭刻得如此明白。
古砚考证之难,难在同一方砚上作铭者,往往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书铭者也不一定是刻铭者。故对此砚考证也有持不同意见者,主要依据是:左侧铭文如果是“光绪十年二月出土”时砚主人所为,应该刻有落款,否则铭刻得如此清晰就失去铭文的意义了。因此,此砚的铭文均应由一人同时所为,这个见解很值得商榷。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可避免地产生另一种可能,也许是鹿道人在得此无铭一截汉砖作砚、镌铭时,亲自所见另一截是有砖铭或出土文字记载的,故如此肯定地一起铭记。
基于上述考证,可以初步得出二点结论:其一,这是一方不可多得的上好汉代砖砚。其二,砚主人是鹿道人或后来是 即苏州的周念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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