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唐造像
初唐的造像一般仍多保留着隋代造像遗风,造型多呈体态丰肥,饱满壮硕,佛像的头部略显偏大,身体稍短。面相丰满而偏方,给人以较突出的印象。
衣纹上多喜用隆起如圆绳状的纹线,这种纹线实际上可追溯到印度笈多时代 320 550年左右 马土腊地方的雕刻样式。马土腊的佛像即常见那种薄衣透体的通肩大衣,上有突起如绳的U形规律分布的衣纹。又圆形或六角形的台座上搭敷披布,布的纹褶转折曲复,成为一时流行的样式,这种台座样式和纹线是以前所见不到的。
佛的发髻从北朝末期到隋的较为平缓低矮的样式发展到较为高耸,螺发所见渐多。水波式发髻又变得翻卷自由,纹路活泼,起伏明显,与太和时 477 499年 的佛像发髻有相似之处。这种追求布褶的质感和发髻的自由翻卷,是与唐代社会的全面开放,因喜好胡风而带来的西域因素有关。可看出唐代的艺匠努力追求写实性技法(图1)。
菩萨的体型稍显丰肥,姿态向更自如发展。帔帛及璎珞自两肩同时垂向胸腹间或腿部再向上卷,显得较为庸缓,有重量感,宝缯也下垂至肩上。
在石窟中以佛、菩萨、罗汉弟子、天王、力士、供养人等组成一堂,各尊的职守更加明确,个性化更强,可以说佛经上所描述的各神祗都已完备,个性化的诸神出场了。
从题材上看,由于武则天称帝,伪造大云经,自称是“慈氏金轮皇帝”,宣称弥勒佛降生,在此风影响下,各地多造弥勒大佛。弥勒佛多取善跏趺坐姿双腿下垂倚坐 ,至今在莫高窟、麦积山石窟及四川乐山均可看到,小型单尊像亦多见。

盛唐造像
唐代可以说是佛教造像的黄金时代,经过魏晋时期的消化和吸收,外来的佛造像样式已极为完美、不露生硬痕迹地与中国传统雕塑相结合,创造出极为成熟典雅的佛像样式。
此期的造像比例舒展匀称,结构合理,已完全摆脱了隋和初唐时佛头部偏大,体态略僵板的感觉,动态极为自由活泼。
佛的头部与身躯比例合理,面型丰满,方圆适度,佛发为水波纹式或螺发。除通肩式和袒右肩大衣以及褒衣博带式大衣外,又流行所谓方领下垂式大衣,内着僧祗支和裙,体态饱满丰肥。喜用束腰式台座,底边为六角、八角、圆形或花口形,上搭覆布,布纹转折生动(图2)。
菩萨多束高髻,发型优美,五官姣好,上身袒,束腰,重心向一侧扭曲,体态极为生动妩媚。帔帛也有动感,婉转活泼。璎珞刻画精致,珠粒也不似隋、初唐时粗大而有沉重感。总之,此时的菩萨上身袒露,富有肉感,斜披的络腋、璎珞等装饰均恰到好处。下着的羊肠大裙,纹线流畅,裙上又束一结,有的下垂如三角形,这些都是盛唐时最为流行的式样(图3)。
晚唐造像
晚唐造像也可与五代时(907 960年)造像一起来谈。此时的造像仍为唐代风格范畴,但技法较前略为退步,盛唐时的那种气势恢宏、充满自信、自由发挥的作风逐渐消失,变成较为拘谨、略显生硬的样子。坐佛下垂台座的大衣角退缩,仅搭于台座边缘上图4 。例如山西平遥镇国寺内的北汉天会七年(963年)彩塑菩萨立像其造型准确,比例舒适,技法熟练,各方面应说是上乘之作。但若与盛唐时的雍容华贵、衣带飘扬、体态丰肥的菩萨比起来,这时的菩萨略欠自由感,衣带帔帛等装饰亦稍显朴素,体型亦匀称有余,但气势夸张不足。可以说,晚唐五代的造像向世俗化的写实性发展,而盛唐时代的造像是建立在写实基础上而又加以浪漫和夸张。晚唐、五代一直到北宋都可说是尚有唐代遗风,并以世俗趣味的写实性风格为主流(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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