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魏早期的有代表性佛像是太平真君四年 443年 莞菀氏家族为东宫太子造铜佛像,现存东京国立博物馆,像高53.5厘米,较为高大,四足方台座背后有发愿文:
太平真君四年高阳蠡吾任丘村人菀申发愿为东宫太子造□玉菩萨,下为父母,一切知识、弥勒下生、龙华三会、听受法言,一时得道。
文中东宫太子即魏道武帝拓跋焘之子,皇太子晃 见《魏书·世祖纪第四下》 。又发愿文中“造□玉菩萨”,而造像样式实为佛立像,原文与造像形象不符,这个现象还值得深入研究。
此像面相方圆,大耳,发髻纹为浅波浪状,身着通肩式大衣,双手作施无畏与愿印,站立于大莲花上,下承四足方台座(图1)。
此佛发样式因受犍陀罗佛像影响,发髻呈有规律的波纹起伏状,十六国时普遍流行的肉髻如一颗大圆珠状的所谓磨光肉髻在铜佛像上所见渐少。犍陀罗佛像因受希腊神像的发式影响,多呈涡卷状或大波浪形,这种发型由于过于浪漫和西方化,在佛教东传过程中逐渐地加进汉民族的审美趣味雕刻技法,佛发的起伏减弱,而形成有规律的波浪式发型,在额头上方正中位置呈右旋的涡轮状,佛教尚右,佛经谓释迦佛的身毛、眉间白毫、螺发等都是右旋的。值得注意的是,在四川麻浩东汉崖慕享堂石门楣上已经出现了浮雕的最早佛像,在石雕椽头上也出现了右旋涡轮状纹样,与此佛发正中的旋状纹完全一致,可以认为这种右旋螺状纹是汉魏以来人们公认的佛像的标志。在稍后些的太和年间 477 499年 的许多制作精美的铜佛像上也都能看到佛发正中的右旋发纹,而且一般都是两个,额发上一个,肉髻上还有一个,如日本东京新田氏收藏的太和元年 477年 铜佛坐像 图2 、美国哈佛大学福格艺术馆藏太和八年(484)杨僧昌造铜佛坐像、内蒙托县出土太和八年比丘僧安造释迦文佛铜佛像、北京延庆出土鎏金铜佛像等等以上诸像图3 ,无例外的均是这种纵分数组的浅波浪纹,佛发正中和肉髻上有右旋发纹。从中可以看出,这种佛发样式是北魏初年一直到太和时期非常流行的佛发样式,而且多见于体型较大的铜佛像上。云冈石窟第十六窟北壁立佛也是这种发型。当然,除这种发型外,呈分绺的束发形的佛发也占一定比重,磨光肉髻也仍继续可见于石窟中,但在铜佛像上渐呈消失状态。
从上述分析可看出,北魏初期有一部分佛像的佛发还可看到较强的犍陀罗佛像佛发的影响,将犍陀罗式的翻卷较大的水波纹改变为图案化的分组的浅水波式发型,正中又喜用右旋纹。螺形发在这时的铜佛像上所见尚稀。(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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