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多彩的社会生活中,许多日用器物之间都有相通之处,或质料相通,或形状相通,或功能相通,或用途相通。以茶壶为例,同为泡茶工具,则有银质、铁质、铜质、锡质、铝质、瓷质、陶质、紫砂质、玉质、木质、竹质、石质等等,不一而足,但其用途都是相同的。温酒器也一样,在古代金银器和瓷器中,有种称为“注子”、“注壶”的,属于专用酒具。据《中国古陶瓷图典》“执壶”条载:唐李匡义《资暇集》“注子偏提”条云:“元和(唐宪宗李纯年号)初,酌酒仍用樽杓。……居无何,稍用注子,其形若罂,而盖、嘴、柄皆具。”这就是说在公元九世纪初以前,人们仍用秦汉甚至三代传下来的樽来盛酒,用铜、木、竹制的杓子舀取樽中之酒斟而饮之。但过了不久,就开始用一种称作注子的酒具盛酒和斟酒。这种注子主体,极像汉魏六朝以至隋唐一种叫作罂的大腹小口的盘口瓶,只是在罂身一侧加了管状的流(壶嘴),另一侧加上弯曲的柄(壶把、提手),壶口则加盖。五代至宋,可能人们发现饮冷酒易伤身,于是制作一个深而大的碗将注子置于其中,在碗中注入热水,以便给注子内所盛的酒加热并保温,这样,一种配套的温酒专用器具便创造出来了(图1、图2)。

在古瓷器物名录中,往往把注子和执壶混为一谈,笔者以为这种混同是不确切的。执壶又称偏提,是一种有多种用途的盛具,既可盛酒,又可盛水;既可当盥洗用具,又可当酒壶茶壶。唐代耀州窑、巩县窑生产一种鹰口壶,是受西亚风格强烈影响的产品(图3、图4),而元、明的执壶有的是花浇器型加流的变种,有的则干脆在玉壶春瓶上加流加盖加柄而成。注子同其配套的注碗,在使用功能上已成专用温酒具,用它来做花浇或茶壶显然不太合适,因此笔者同意有的古瓷研究专家的意见,在提及注子、注碗时,将其别称为“温壶”、“温碗”更加贴切。
2007年初,笔者在西安古玩城见到一套锡制温酒器,虽然不属收藏本行的瓷器,但因工艺精湛、制作别致,遂加购玩。这套锡制温酒器由温壶、酒壶及酒壶盖三件构成(图5),其中温壶高8.5厘米,口径4.5厘米,底径5.2厘米;酒壶高7.5厘米,酒壶颈高0.6厘米,口径3厘米,提梁盘直径5.2厘米,底径4.2厘米,壶流呈方形,从包浆及焊接痕迹看应为残而后配;酒壶盖高1.3厘米,盖径3.3厘米。温壶和酒壶上面两侧都各有一立耳,耳中有孔,半圆形紫铜壶系大小各一分别穿于温壶和酒壶立耳孔中。温壶由上、中、下三段焊接而成,密不漏水,外壁肩、胫部露锡胎,腹部用一恰如其形的槟榔壳包承,槟榔壳上下沿各刻弦纹数道,上下弦纹中各刻边饰一周,三部分组合后成一整体。经笔者测量,酒壶中约可盛酒1.8市两,从它的工艺及包浆看,应为清末民初制品。
那么,为何古代的温酒器容量大而此槟榔壳包锡制温酒器容量小呢?笔者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古代酒烈度低,人们饮量相对大一些,酒壶容量也就大;而近代白酒烈度高,人们饮量相对小很多,酒壶容量也就造得小些。二是文中介绍的槟榔壳包锡制温酒器属于殷富人家自酌酒具,独酌慢品,怡然自得,酒不过二两,也是有益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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